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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11 新聞回顧 News Archive

新聞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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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碟最重要夠Live

小齊的心太軟在東南亞各地的總銷量超過二百萬張, 成績驕人. 在大陸, 心太軟這首歌亦變成新一代”國歌”, 幾乎人人會唱!

對於心太軟有此佳績, 小齊說除了開心之外, 就是多謝! 據小齊說, 當他在北京拍神鵰俠侶時, 不但身邊經常聚集一大班fans圍觀看他拍戲, 還刻意走到小齊身邊……做甚麼? 原來是唱心太軟給小齊聽呢, 真搞鬼!

心太軟大受東南亞歌迷的歡迎, 當然是件好事, 不過, 珠玉在前, 比較難免, 無論是fans還是其他唱片公司, 都一定會對小齊的新碟”c”到實, 看他能再變出甚麼”魔法”, 來突破二百萬這個驚人數字.

壓力, 也就由此而生了.

“壓力是很大, 不過這也是難以避免的, 人家怎樣想, 我管不了, 自己可以做的事, 就只有繼續努力工作.”

小齊說, 他會把壓力轉化成工作的動力, 去逼使自己更用心唱歌和演戲. 而且”從此沒得偷懶囉!” 說完之後, 小齊又哈哈大笑, 果然精力充沛, 生猛過人!

談到新碟, 自然少不了神鵰俠侶的電視劇主題曲任逍遙啦!

新碟風格方面, 小齊則能肯定的說, 不會因為心太軟成績驕人而繼續走同一路線, 他怕從此被定型之餘, 還怕樂迷誤會他只懂唱某一類型的歌曲, 那就真是浪費了小齊的好嗓子囉! “新碟給人一些Live的感覺, 很能令樂迷感受到音樂的真實感和生命力, 而非一般常用的Midi效果, 那實在太假了.”

10月份, 小齊與蘇慧倫會在大連, 昆明, 成都等地作巡迴演唱會, 15號結束行程後, 便返回台灣. 不過之後, 卻又要立即馬不停蹄的展開新碟的宣傳.

講到新唱川, 雯雯最喜歡”傷心太平洋”, 這首亦是神鵰俠侶的插曲. 是近期難得的佳作. 雯雯收到風, 年尾小齊會來港宣傳, 雯雯一定要找他簽名呀!

1998-11-12 文匯報 (特別鳴謝 Jessie 提供)

來頭可不弱 •阿杜•
很多朋友疑問式的說起,現在亞視播映中的《神鵰俠侶》以任賢齊演楊過,單憑他《心太軟》一曲走紅,就馬上負重任演這麼吃力的角色,會用錯人吧?
阿杜看過幾集《神鵰》,覺得任賢齊這個楊過,不比以前的劉德華和古天樂遜色,主要是他氣質單純,仍有小孩子的純淳,而楊過在故事中大部分是大孩子身份之戲,他能演出那份無邪的憨態。香港年輕一代大都有點古惑氣質,因此能演出楊過的聰明伶俐,但劉德華也好,古天樂也好,皆欠了任賢齊這一份淳樸之土氣。
而且據阿杜所知,任賢齊的《心太軟》在中港台共銷唱片二百八十萬張,這是只有鄧麗君唱片才有的不得了紀錄,製作人楊佩佩看中他這一份號召力,甚具眼光。此外,他演戲方面,也絕不是一個嫩口新人了。
原來任賢齊前年才當兵退役,他服兵役前,早已拍過廣告片,也和當時台灣首席愛情劇花旦俞小凡合演過劇集《意難忘》,退役之後,則由做電視綜合節目助理主持再入演藝行,然後一曲《心太軟》再扳高位,所以以他之演藝經驗配吳倩蓮這小龍女,也不會實力相距太遠。至於任賢齊在內地紅到甚麼程度?上月有次阿杜赴北京,一個海關幹部問:「你認識任賢齊嗎?」阿杜說「不識」,他就十分看不起阿杜的表情全堆上臉。

訪問文字版
1998年11月16日 新城訪問 (特別鳴謝香港區聯絡人 — 重重辛苦整理並提供)

訪問者:顏聯武

被訪者:任賢齊

齊: 巨蟹座獅子座很狂野,其實一些基本上的個性很符合這個星座,我覺得我蠻善良的。巨蟹座上有一個很大的潛質,在於他容忍到一個程度,他會變成攻擊,他是從防衛到攻擊,所以我覺得我的個性也是這樣,我不會很容易發脾氣,但我一發脾氣,我就會好暴躁,很兇殘。

武: 上一次發脾氣是甚麼時候?

齊: 我想想看……我唸書的時候比較多……

武: 咦,你上次發脾氣是唸書的時候?

齊: 對,接下來我覺得我是一個公眾人物,我覺得我訓練說不可以任意生氣,然後我要很理智,因為有些……我們生氣會比較……

武: 當然人始終是人,人不是完美的嗎?我還是有點懷疑,就是你說你上一次發脾氣時候是你唸書的時候,我感覺有點懷疑,因為尤其在這個行業裡面,總會有些時候不順著自己的心意的嗎?

齊: 對,對,對!

武: 對嗎?當然我的意思是說發脾氣不是當眾對著人家發脾氣,可能在自己的生活裡面……

齊: 會,我想我……

武: 你最大的發脾氣是那一次呢?對上一次是因為甚麼事情呢?

齊: 啊,我有一次是跟公司在……因為我演唱會的時候,他們前面跟我排太多一些通告,我覺得我練歌的時間很少,那我覺得我準備得不夠充份,我會慌張。因為我做任何表演,我都希望給人家最好的,所以我需要一個長時間的準備,我那天有擲東西。

武: 擲甚麼東西?

齊: 我想我手上有甚麼?我把Video跟甚麼都擲爛。

武: 嘩!很厲害啊!

齊: 到事後我後悔,因為我要買新的啊!哈哈哈哈……

武: 會不會你自己的性格裡面,對任賢齊來說,你做事蠻有原則……

齊: 我做事是蠻有原則的。

武: 還有是按部就班,一定要有SCHEDULE的,還有你自己個人,是比較喜歡,怎甚講呢?蠻喜歡享受人生的人吧?

齊: 我蠻追求人生……

武: 享受

齊: 也享受,享受我的一個奮鬥追求的過程,就像我……

武: 你不會給自己太辛苦……

齊: 我不會太……

武: 你會不會算是一種善待自己的人?

齊: 我應該是善待自己的人,我覺得我人生要交代跟美麗的回憶跟記錄,像我想做甚麼,我就會衡量我自己可不可以做,一定要去做,好像我賽車,別人都說太危險,”你每次回來,全身都是傷!” ,我就是說這是我要追求的。我要追求一個我想達到的目標,我就出國比賽,還要自己花錢,然後自己去準備一些賽車的東西,他們就說 ” 神經病 ” ,為甚麼要花錢,累過半死,比賽又累又髒,我說這是我的人生,我想以後在我的回憶裡面有一個很美好的記錄。或者說我開演唱會,我每一場演唱會都很慎重,我不想說好像我們的配合很好,我們就去賺這個錢就好了,隨便唱唱,大家都不計較,我不能容許自己這樣子。然後,我懂得安排人生,我工作時很狂熱,可是我休息,我說我去vacation的時候,我就很放縱,讓我自己完全鬆弛,很狂放地在那邊玩呀,潛水、衝浪呀等等。

武: 先談家吧!剛才你說你的星座裡面應該是很想家的人,你剛才說你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把家的感覺帶過去,家裡有甚麼人呀?

齊: 我家有爸爸、媽媽、一個姊姊、一個妹妹,我們家比較少人,因為搬到台灣住的時候,沒甚麼親戚,然後從小我又在外面讀書,所以我們家……

武: 在那裡唸書?

齊: 我們家在台灣中部,但是我到南部去讀書,我爸爸把我送去教會學校,天主教學校,管理比較嚴格,哈哈哈哈……然後我蠻重視我的家人,就是我的工作跟他們相處的時間很少,都是變成說他們來看我,所以不好意思,還有爸爸媽媽都必需要大老遠跑到大陸內地或者我演唱會的地方去看我。

武: 如果你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的話,在傳統中國人思想裡面,對你的期望是比較大,會不會呢?

齊: 會呀!

武: 那壓力感覺起來會不會有一點……承受起來的時候會不會有一點……

齊: 其實很有壓力,像在我唸書的時候,我很有為我爸爸的面子讀書的成份有一個比例在內。因為鄰居都會說,跟我爸說:” 哎呀!你的兒子很怎麼樣……怎麼樣……很不錯呀!” 我爸就為了這個很不錯,就迫我要好好唸書。我小時候蠻幫他爭面子,我唸書成績也蠻好的。可是我到了高中,我想為我自己的理想,我不想再唸大學的時候,可是我爸爸說 ” 不成,不去唸大學,很丟臉!” 一定要我唸大學。所以那時候其實有一陣子屬於青少年叛逆時期,很少跟我爸爸說話。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因為基本上我是很愛我爸媽,然後可是為了這些問題、這些想法起爭執。但是慢慢長大會了解他們心情,說不定我以後像我爸爸這樣去要求我的小孩…..

武: 那你唸大學是唸甚麼呢?

齊: 我唸大學時候是唸Physical Education,就是體育系,我喜歡運動,我很討厭唸書。那時候因為台灣很多要背一些公式,我取個例子,我不曉得這邊用不用唸這個,像甚麼三角形,甚麼Cosine, Sine呀,圓形的面積,我想要背這些幹嗎?我不懂它是甚麼意思,那時候其實不喜歡唸那些東西。所以我爸一直要我唸大學,我也不想考。

武: 那你唸大學的時候是唸體育,其實那個時候你可會想是沒甚麼出路?對一個男生來說。

齊: 那時候是因為喜歡運動,而且當校隊很帥,很多女生會喜歡,上到大學……

武: 虛榮感啊?

齊: 對,那時候因為感覺我很有優越感。可是我保送大學之後,沒有保送更高的研究所,可以唸碩士博士,然後就不知道自己要幹甚麼。因為運動員三十幾歲之後就幾乎不是黃金年齡,跑不動,也跳不動,然後那時候我想當一個Sports Reporter,體育記者,或者是一個Coach,可是那時候是蠻徬徨的。剛巧我有在搞Band,因為我喜歡玩東玩西,然後我有一個Band的表演,剛巧被唱片公司看到,然後就叫我進這個行業。我在唸大學的時候,我就開始當歌手,所以我第一份工作就是我現在的工作。

武: 就是當一個歌手。

齊: 我很快樂,因為它不會太死板,不用說每天可能要辦一樣的公文甚麼的,它可以讓我面對不同的挑戰,可是相對壓力也蠻大,可是我是很樂意去接受這種挑戰的。

武: 在我年青的時候,曾經有一個階段是比較迷失的,你也有沒有?或者在那時候有沒有想自己的理想是甚麼呢?

齊: 所以人家說那個時期是叫做 ” 慘綠少年 “,就像青蘋果一樣,還沒成熟。然後,我那時候其實沒有想很多我的未來,或者就是說青春我多的是,而且我是學體育的,我們有時候,怎麼講呢?學校其實大家都不敢惹我們,大家都很縱,比較壞呀!而且我們跟一般學生不太一樣,我們練球練器械的時候很多。我們就不用跟人家去集會消費呀!或者每天有作業要寫,我們也不怕記過,做壞事也不怕記過,因為我們有很多的功,可以抵消,所以我們那時候比較不遵守校規,老覺得自己是學校的榮譽。因為我們打球都拿冠軍,學校就會很光榮。當然我們就變成說想有特權,變成說不像一個好學生,每天都是遲到早退。我那時候也其實也有想我將來要幹甚麼,雖然那時候我不想唸大學,我想出國去,每個國家,環遊世界一去,可是我又想到我沒有錢,所以那時候其實年青的時候有點徬徨,不曉得要幹甚麼,我也不知道要幹甚麼。

武: 在自己的理想方面,還沒有找到方向?

齊: 那時候看到一部電影,叫 ” Point Break ” ,那部電影裡面有一些一直衝浪的角色,他們從來沒想過要活過三十歲,因為他們覺得人生,不想要想到老之後要幹甚麼。因為其實在成長過程當中,這個時期其實沒有經濟壓力,也不用說家裡要靠你去賺錢,有很多自己所謂的理想,想很多,想很多,那每次都怪人家不懂,說你不懂我想甚麼了,我的理想是怎麼樣怎麼樣。那個時候,我真的會這樣,而且做事比較衝動,沒有想那麼多,有時打架霹靂啪啦,就跟人家亂打。

武: 我就還在想,一邊在跟你談有甚麼感覺,小齊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裡面,會不會有這個理念,就是說我應該做到某一個年紀,我應該退休。你有沒有想過退休的年齡,該在四十多歲你就退休,甚麼都不需要做,去享受人生,去環遊世界了。

齊: 以我的個性,我不會這樣做的,因為我們做這個行業很難忍受寂寞。雖然你可能在二三十歲的時候很紅很紅,可是如果你在四十歲退休,你會不習慣那個寂寞的人生。我不曉得香港這邊的是怎麼樣,在台灣有很多藝人,他們賺很多錢,也很紅,他們三十幾歲就可以出去移民,到美國、加拿大,他們覺得反正他們有錢,他們可以過環境非常舒服,生活品質非常好的生活,當然那邊是很好,可是你每天都像少了一個重心,以我的個性,我如果說歌手不能唱了,我會轉到……

武: 幕後

齊: 對,拍戲,或者是主持,因為我喜歡我的頭腦一直在運作,我怕我每天都在剪花剪草,我會變成說頭腦會遲鈍。

武: 那你蠻享受壓力的嗎?

齊: 我喜歡壓力,但是我會調試好,工作一陣子之後,我就會需要一陣子的所謂放鬆。

武: 你一定會自己安排一個時間給自己放鬆。

齊: 會,而且我的放鬆方式跟別人可能不太一樣,我會 ” 放逐 “。

武: ” 放逐 ” ,你的定義是怎麼樣?

齊: 就是說我出去那裡玩,我不會選擇很舒服、很文明的國家。我以前就跑埃及、尼泊爾、約旦、敘利亞,我覺得旅行不是Shopping,也不是去住飯店,五星級呀很舒服。我覺得它是一個再成長,像我去埃及,我去看一些古文明的東西,我是在放鬆,而且我在學習,我在看一個……

武: 可以學一點甚麼呢?

齊: 我覺得我在看一本活的歷史吧!因為五千年以前就有人蓋一個金字塔,然後有一個人面獅身,我想五千年前的人,他可能生活方式,說不定還是在穿獸皮,吃一些野獸,他們怎麼能夠蓋這麼大的東西。聽說以現在的科技要照這個方式來蓋一個金字塔,是蓋不起來的。它的計算是非常精準,它的水平,它的角度聽說準確度是零點幾公吋,以這麼大的一個體積,所以我覺得,嘩!人類其實是很渺小!

武: 其實如果有人說金字塔,如果是外星人建的蓋的,你相不相信?

齊: 我也是會相信,因為我覺得日本人很求知,他們照這個方式蓋了一個,聽說第二天就跨了。我就很好奇,人怎麼能蓋那麼高呢?我就去想呀!去研究。有一次剛巧我在台灣的時候,有一個古文明的節目在進行,我剛巧去參加錄影,人家問我,我都答得出來,他們就覺得你這個人好像蠻有內涵。其實我不是說內涵,我只是到那個地方看得比較清楚。我喜歡這樣,跟人家聊天的時候,我比較能夠覺得我自己有吸收到一些東西,跟人家作交流。

武: 那你到尼泊爾感覺又怎麼樣呢?

齊: 尼泊爾她是一個,我覺得她的物質條件不是很好,真的是蠻貧窮,可是他們的精神生活很富有。她是一個宗教非常非常蓬勃的國家,她很好玩,她有一千多萬的人口,可是她的神,就有三千多萬個,一個人拜三個都拜不完。我常常看他們每天祈禱祈福,雖然生活條件不好,但是我看他們洋溢著滿足幸福的笑容,加上那個地方有喜瑪拉雅山,去那邊老覺得 ” 嘩!大自然!人類是很渺小的。” 所以我很多人生觀,我不太一樣,我蠻豁達的。

武: 那你滿足你現在的生活嗎?

齊: 我滿足,但是現在以我現階段的時間,我的工作排太滿了,我沒時間去照我原來的樣子去進行我的生活調試。

武: 剛才你說如果你有時間,你會安排一點時間讓你自己去放逐,到外地,不是去那些文明的地方,是去比較落後的地方。然後你剛才也談過有些時候你會給自己機會去賽車、潛水。我不談潛水,先談賽車,再講速度,其實是蠻刺激的,跟你在工作裡面承受的壓力,相比之下好像是沒甚麼平衡,還是一樣緊張吧!

齊: 我比賽是一種越野電單車,Rally,Off-road的那種,跟香港比較多的GP,Grand Prix不太一樣。我們一出去就好像在荒野裡面,或者在山裡面,在沙漠裡面,我覺得我像一頭很孤獨的狼,在沙漠裡面一直騎。

武: 你還喜歡當一個浪人呀?

齊: 對,我必須要有一種獨力求生的感覺,因為可能沒人告訴我要走那條路,車子壞了怎麼辦。

武: 會不會在你年紀小的時候,好像你成長的過程裡面,很多都給安排定了。會不會有這個關係,你姐姐會照顧你,你爸爸媽媽好像是把中心放在你的身上?

齊: 我爸爸媽媽其實沒那麼寵我,我是從小就被丟出去唸書的。

武: 這麼可憐!

齊: 我覺得這蠻好的,訓練我獨立。我不容易開口求人家幫我甚麼東西,我能做好的,我自己咬著牙,我都做好這樣子。那賽車雖然是很刺激,血脈膨脹,它是另一種放鬆。我在比賽的時候,我需要忘掉我的所有壓力、工作,然後我全心全意集中在路況、騎摩車的技術操縱上面。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覺得那個眼神,跟我拍戲不太一樣,我會變成很熾烈,然後有一種動物本能會拿出來。

武: 好像是在 ” 神雕俠侶 ” 裡面最初的角色,壞人楊康的眼神,對嗎?

齊: 對,有所謂的殺氣吧!然後,那個高轉數的引擎會產生噪音,路面會隨時不一樣,因為他不知道會騎到甚麼地方去。所以我變成說在這高度緊張的運動上面,我頭腦會冷靜,然後我會跳脫出我原來的歌唱、演戲的工作,然後滿足於自己的英雄欲望吧!

武: 算不算在這個過程裡面,你玩得是比較狂呢?

齊: 我小時候就開始玩這麼狂野的運動,對。

武: 如果玩這麼狂的話,我想知道小齊在你自己身體上面,有沒有留下,因為玩得狂的原因,留下的疤痕呢?

齊: 手斷過三個指頭吧!然後大部分都是外傷,我沒有太嚴重的骨折,手指斷過三根而已。

武: 斷是因為甚麼原因呢?

齊: 飛躍的時候沒有飛好,然後摔下來滾了好幾圈,然後被Clutches夾斷了。

武: 哎呀,好可怕!那時候你有甚麼感想?

齊: 常常被罵呀!公司罵我,家人罵我,” 神經病 ” 這樣子。可是怎麼講呢?它是在過程當中,讓我覺得我不能分心,或者粗心大意,因為我覺得我每次比賽,我只要不要超過自己的能力,然後小心謹慎。我覺得我出事是因為我自己太粗心,漫不經心的時候才不小心跌倒的。我覺得進行高危險的運動的話,只要你安全裝備,小心謹慎,量力,衡量自己的能力,便OK的了。

武: 從你陸地的世界,走到水裡面的世界,是另外一個天地,很安靜的啊!

齊: 水底的話就不太一樣,水底就真的很安靜Relax ,人家說它是外太空,因為你可以漂在裡面,好像太空人漂在無重力狀態。

武: 其實背後的動機是差不多,都是冒險的精神,可是形態完全是一個極端,對嗎?

齊: 是不一樣。

武: 對,在水底世界是很安靜的!會不會大部份男人都喜歡這類型,譬如來說,我認識的好幾個朋友,他們也是喜歡賽車、潛水,其實蠻極端的。其實在水中世界裡面,你找的是甚麼呢?

齊: 我認為這麼多不一樣的運動裡面,有一個共同的原素,就是你要面對不可知的未來。因為在水裡面,你不知道可以看到甚麼魚,看到甚麼樣狀況,可能有個洞,你想你要不要鑽進去。

武: 你會不會鑽進去?

齊: 我可能會鑽進去。

武: 鑽進去的機會高不高?

齊: 應該蠻高的,我覺得我是充滿好奇心跟冒險的。就像越野車比賽,因為前面不知道會騎到怎麼樣的路況,會遇到甚麼樣的狀況,會不會有河川,或是爛泥巴,或者是你找不到路,充滿了冒險。潛水也是這樣,我潛水我不知道今天會看到甚麼魚,看到甚麼樣狀況。

武: 有沒有看過鯊魚呀?

齊: 有,在珀琉的時候有看過鯊魚。

武: 在你身邊游過呀?

齊: 我沒有那麼靠近,我不敢妄動,因為鯊魚雖然說攻擊人的種類不多,但是也不知道牠今天會不會剛巧脾氣不好。我覺得這麼多運動都不要不尊重大自然,就好像我們衝浪或者潛水的時候,我們都要有一個境地,就是要尊重他。很多人玩水就因為水流而發生意外。

武: 對,衝浪你喜歡嗎?

齊: 也喜歡。

武: 是因為 ” Point Break ” 這部電影?

齊: 對,看到就覺得很過癮,還有Wind-surfing。

武: 台灣有地方衝浪嗎?

齊: 浪太大,她海嶼不好,不像那個Wakiki,很大的一個浪一直推一直推,然後地下又不會有很多暗礁。因為台灣沿岸有很多石頭暗礁,偶一不小心便 ” cock “,起來便一頭破。

武: 通常來說你往甚麼地方衝浪呢?

齊: 台灣有個地方叫宜蘭,她有一個灣是蠻適合的,都是沙灘,浪又推得很順。台灣的浪很快就Break,玩不到兩下,只有滑……

武: 是很多時候有機會在這些地方碰見任賢齊在衝浪吧?

齊: 所以我說有時候去放逐,就是因為我在那時候不像一個歌手或者是明星。我在那邊就變成像個嬉皮。在海邊的時候,我曬得很黑,頭髮都捲成黑人,卷卷頭,很多人看到我,都不相信他是看到我,他們都很好奇我的生活方式。我在那邊是很自然的,我也不會把我當作明星,我就跟那邊的當地人打成一片,混得很熟。

武: 那潛水呢?在台灣有甚麼地方可以去?

齊: 我在台灣常常去一個地方叫墾丁,我會開我的Truck,然後載我的摩車和我的裝備下去,然後住在那裡,而且我會在玩的時候,我會幫助一些來玩的觀光客。

武: 以前還是現在?

齊: 現在比較少去,因為沒時間,以前我都住一兩個月的。

武: 沒有去多久?

齊: 一年多了,以前我會住在船上,幫一些人,因為我有朋友在那邊開一家公司,是載人家去Diving潛水,我就去幫他忙,每個人都覺得我很奇怪。

武: 在Diving的過程裡面,你剛才談過當中的感受。可是通常你是自己一個人,還是跟其他朋友一塊兒去?

齊: 我們真的要自己玩得很刺激的話,大概三個到五個。

武: 通常你不會自己一個人的嗎?

齊: 我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因為may be器材會出問題,我需要研究。

武: 我不知道,因為我感覺你蠻喜歡過你的冒險……

齊: 這個運動就變成說它是玩,不是比賽。我在玩的過程中,安全為前題。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去玩水上摩托車,一出去就不見了,我們找不到他,後來發現大家都覺得要互相約束,因為不能自己行動。有一次,我在半夜,我自己出去游泳,我游到很遠,他們找不到我,他們很緊張。

武: 半夜去游泳呀?

齊: 裸泳。

武: 我知道,可是半夜,你沒有看過 ” JAWS ” ?沒有看過” 大白鯊 ” 嗎?我不知道台灣叫甚麼。

齊: 台灣不多呀!我聽說有,可是沒看到。

武: 你不怕半夜去游泳?

齊: 我在Bay裡面,牠應該進不來,我就是……

武: 很大膽,我感覺你是蠻任性的啊!

齊: 後來我就覺得我不應該這樣子,別人會擔心我,我們大家都互相約束。不可以說一個人就去潛水,就算是玩水,台灣這個地方潮流很亂,他一出去就不見了,我就損失了一個朋友。所以要建議大家,不要逞強,任何運動都不能逞強。逞強萬一你真的受不了,就像我們去爬山,明明你體力不成,你偏偏逞強,後來我們很多人就必須要照顧有高山反應的人,就很頭痛,而且他說不定萬一在山上發生了甚麼身體上的不適應,那真的很可怕,送回去,救都來不及了。

訪問文字版
1998年11月17日 新城訪問 (特別鳴謝香港區聯絡人 — 重重辛苦整理並提供)

訪問者:顏聯武

被訪者:任賢齊

武: 你剛才說在整個成長過程中,好像是比較獨立一點,其實跟家裡的關係還是深,還是近,還是距離很遠,是嗎?

齊: 算是很近,我並沒有很多時間回去看我家人,我常常打個電話。

武: 是每天都會打嗎?

齊: 只要有空我就打,因為我覺得報平安讓家人放心,是孔子說的嗎? ” 父母在,不遠遊。” 雖然我們沒辦法做到這點,問候,讓爸爸媽媽放心。但是我通常只是報喜不報憂,生病或者是甚麼壓力,或者是我工作不順利的時候,我不會跟我家人講,我不想將壓力轉移到他們身上。我從小訓練獨立有一個壞處,就是說我真的遇到麻煩,我真的不開心,我沒有人可以講。我跟人家講,人家都不相信,人家說 ” 你平常那麼罩得住,不可能會這樣!” 我也慢慢地變成我自己去承擔,但是我不容易沮喪,我第二天就忘了,我就很開心。

武: 可是因為你比較好動一點?

齊: 一方面是這樣,一方面我覺得我其實已經很幸福,有時候我們去幫助殘障的朋友,或者是智障的朋友,我看到他們,覺得上帝虧待他們,我是全身都好好的,上帝已經對我這麼好,我有甚麼權利去沮喪。而且看到殘障的人,他們都好認真的工作,我真的很感動。雖然上帝對他們已經不公平,可是他們很樂觀,很努力,我們這種上帝已經很優待的人,怎麼可以太沮喪,或者浪費生命呢?不成。

武: 對,你剛才說過就是,你喜歡在工作以外的時間去放逐,自己去享受一下人生,其中一個原因是你現在還年青,希望在成長過程裡面會留一點美麗回憶給自己。到現在此刻為止,如果問小齊,在你想像世界裡面,最美麗的一次回憶是甚麼樣的呢?

齊: 我想想看啊!我記得有一次,我到土耳其和埃及,我旅行了很久,一個多月吧!那個時候,真的是沒辦法打電話回家,因為那個地方我找不到電話,我在土耳其很想我的家人。雖然我是很專心去看那些東西,然後看到一些東西,我會去作比較,說他們的生活我們會比他好在那裡,然後我覺得他們的東西其實是他們的驕傲,我比較了很多東西。然後到那一天我回到家,看到家人的時候,我發現其實雖然我出去看了那麼多地方,我看我爸媽他們也沒有很熱烈的歡迎我,我媽媽那時候在做飯,那我爸去買菜,我了解雖然說我好像出去追求一個我夢想中的樂園,可是我的樂園已經就在我家裡面,看到他們,我就覺得很幸福溫馨。我每次旅行回來,都會有這種感覺。

武: 最恐怖的回憶有沒有?

齊: 旅行方面的話,應該是在敘利亞吧!他們沒有看過台灣用的護照,那我一個人過邊境,他們剛跟以色列在打仗。

武: 那個是甚麼時候?

齊: 那個時候是幾年前,我忘了。我順便告訴大家就是你去過以色列,就不能去一些中東與他們對敵的地方,他們會把你扔出去。我在那邊有幾個跟我在一起,因為他們都去過以色列,人被扔出去,行李都被扔出去了。那我一個人怎麼辦呢?我說好呀進去!那我一個人進去,後來請旅行社幫我。我要離開的時候,旅行社幫我訂一部車,那是一個老先生,他就載我去約旦。因為沒飛機,我必須坐車到約旦。我一個人坐坐坐,坐到邊境,剛巧當時他們有一些戰爭,嘩!很嚴格,應該是戒嚴吧!我那時候,因為我去中東的那些地方,我是穿一些好像那種探險隊的衣服,又用一些美軍的背包跟裝備,他們就把我抓到旁邊,問我那裡來的。

武: 好像是 ” Midnight Express ” 那樣。哈哈哈哈……

齊: 他們問我從那裡來,我就說Taiwan,” Taiwan ?沒聽過Taiwan。” 叫我去指地圖,我還要死不死,這個地圖上面沒有台灣,It must be here,他們也不知怎麼辦,應該怎麼去對待我,我想完蛋了,我不知怎麼辦,他們跟台灣又不熟悉,那我一個人站在海關,他們的海關有很多人在經關,他們就叫我坐著,我就坐了兩個多小時,我看他們都要下班了,那我怎麼辦,我就趕快去問他們,” What about me? ” 他們不知道怎麼辦,然後他們把所有關員和長官叫過來,帶我做證,把我簽證出來。出來之後,一出來又沒車,感覺很慘,還要進去約旦。它有一個邊境,這邊是敘利亞,然後隔得很多,你過了這個關卡,才到約旦的檢查站,我拖著行李,走走走的走過去,然後都是鐵絲網,很好玩!老覺得真的好像是冒險。然後,到約旦便比較好,約旦有台灣辦事處,我打電話去要求幫忙,那時候我真的覺得我好像在拍電影。

武: 你說得就好像是電影的橋段一樣,可是那時候你心裡想些甚麼呢?

齊: 我不知道會怎麼樣,因為都是軍隊,你看他們的裝扮就是中東波斯灣戰爭裡面跟美軍打的軍隊,我從端著槍的人中走過去,我以為真的不見了,我可能真的不見了,因為叫天不應,很少人進去敘利亞這個地方。而且他們的宗教信仰很嚴格,我順便跟大家講講,不要帶十字架去回教地方。我那時候是人家送我一個十字架,然後有一個觀光客叫我把它收起來,或者是外國人知道有可能被人拖去打一頓,就是因為宗教狂熱嗎!我塞在裡面,可是我怕它掉出來,因為我來不及拿下來。

武: 送十字架給你的,是男的還是女的呢?

齊: 女生送給我的。

武: 應該是女的,所以你始終不把它拿下來。

齊: 也不是呀!我那時候想說出門都想帶一個。

武: 你愛不愛喝酒?

齊: 我會喝,可是我的酒量很差,我喜歡去享受喝酒的樂趣。(因為接收不好,這段大約是說聖經和中國歷史中對酒的記載。)酒在生活裡面佔了一個很重要的欣賞關係。我喜歡跟朋友一起喝酒的時候,很快樂。在台灣你有沒有發現很喜歡灌人家喝酒?我想是過量了。

武: 你這個行業常有這個機會呀!

齊: 對呀!很多人都要敬,而且大家都覺得說……看我演唱會的時候,我都喝得不曉得是怎樣回家的,我演唱會慶功宴,我覺得說我這樣我很辛苦,後來跟大家講,可是就是……現在比較紅,所以大家就會聽我的話。哈哈哈哈……以前都會這樣子,以前說太多,他們就說 ” 自己兄弟,喝呀!喝呀!” ,喝得我頭暈眼花。

武: 其實在小齊自己心目當中,怎樣才算是紅的藝人?紅的歌手?怎樣才算是紅呢?

齊: 我認為我想追求的是我的作品受到肯定,那樣紅會讓我感到很踏實。有些人可能因為最近的新聞,自己很會搶媒體的焦點,大家都拼著拍你,他很紅,最近他幹嗎?全脫或者是他做了些甚麼事情,或者是鬧緋聞,那我寧可是我每次有認真拍的東西,有認真唱的歌,讓大家說這首歌真的好聽,我就覺得很感動啊!

武: 甚麼時候在這個行業裡面,開始感覺你是給人家肯定?第一次給人家肯定是甚麼時候?還是因為甚麼事情呢?

齊: 在台灣的話,我有一部連續戲很受到肯定,但我不是很炸紅,每個人都說我在戲裡面表演得很好,因他不是一個最主要的角色,但我已經做到讓他發亮了。很多老媽、太太跟我說我演得很好,嘩!幾十歲的老太太稱讚你,她不會跟你很應酬說 ” 你演得很好,很好!” 其實只說不定是咀巴說說,老太太真的是看了這個戲,想到她兒子或孫子而感動,我感到這樣子很開心。然後,歌唱方面其實我應該是在 ” 心太軟 ” 這首歌在亞洲很紅之後,我覺得就是很多前輩給我的肯定,其實他們不認識我,尤其是我來香港領獎的時候,像曾志偉大哥、沈殿霞大姐呀,他們都說 ” 你的歌真好聽!”,以我一個晚輩,他們那麼紅的前輩,他們都稱讚我,我好開心啊!包括很多歌手天王天后,張學友、王菲呀!他們都說我的歌唱得他很感動。我覺得蠻幸福的。哈哈哈哈…….

武: 那你在你的行業裡面,你感覺最大的一次打擊是甚麼事情呢?

齊: 最大的打擊呀?應該是當兵回來那陣子吧!我做甚麼都被人家歉,然後我說難道我可能就從此不見了。

武: 台灣常有一個說法,就是男子去當兵以後就甚麼都沒有了。

齊: 我那時候真的甚麼都沒有了!

武: 連女朋友都沒有了?

齊: 那時候我的女朋友在美國唸書,我真的甚麼都沒有,我唯一的一部車子都賣掉了。當兵的時候沒有薪水,有薪水,但是差不多不到一千塊港幣一個月。然後,那時候因為我又是新人,所以我又沒存錢,我存的錢就是一部BMW跑車,我覺得是我辛苦,我應該要慰勞自己,就買了一部車。反正我當兵養不起,後來把它賣掉。唱片公司也是在我當兵的時候倒了,我去公司發現沒有人,公司又沒人跟我說要結束了,是我自己拿著結他去公司錄音才發現甚麼都空了,然後我就不知道我應該怎麼辦。然後看到我的一些好朋友都很紅都很紅,像金城武他們,那我覺得我可以跟他們一起努力,說不定我也會有成績,可是我不成呀,我正在要當兵。那時候是蠻落寞的,就變成說沒人理你。我回來之後,一部一部做,一部一部做,但那時候也是做甚麼都感覺人家覺得你好像要準備不見了。我很努力做,但是沒人注意呀!所以人家都說 ” 你最近幹嗎?為什麼都不見了?”,我說我做很多事情,我當DJ呀!當VJ呀!我有主持一些節目呀!

武; 那時候家庭有沒有壓力給你呀?

齊: 其實我很感謝我爸媽,他並沒有要求我一個月賺多少錢拿回家。其實那時候我真的自己養自己都很辛苦,然後他們都蠻支持我的,而且他們有個健康身體,不用我分心去照顧他們,我就可以全心去工作充實,那時候就慢慢發現我做的事情跟我以前打的基礎都受到肯定之後,大家都會慢慢的給你加分加分。那時候我有一個理想,我不要為了賺錢而去做一些不好的表演,接不好的戲,或是說……

武: 你做過沒有呢?

齊: 我沒有做過。

武: 沒有不好的……

齊: 有人給我很多錢叫我去拍比較三級的那種……

武: 甚麼時候呢?

齊: 就是當兵回來之後,因為當時我還蠻壯的。

武: 在台灣還是在香港呢?

齊: 在台灣,但是我不願意,有人叫我去主持一些節目,可是你知道一些節目它都在挖苦人家,我不想這樣子,因為也許要我找很多八卦。

武: 可是沒錢很難過生活嗎?

齊: 會難過,但是我覺得精神的生活,對我來講那時是很重要,因為我相信只要我努力,我有一天會很成功。

武: 飯都沒有得吃,還說甚麼努力呢?

齊: 可是可以勒肚皮,那時候我告訴我自己我絕對不能讓人家在我紅的時候,人家把我以前拍的爛東西拿出來播,我會覺得很尷尬。

武: 那你意思是說,一直在相信自己一定會紅的?

齊: 我的觀念是這樣子,努力不一定會成功,可是你要成功就一定要努力。而且你成功以後,所有人都會檢討你以前做過的事情,那我不希望讓人家說 “哎呀!以前為了賺錢,拍這個戲。”

武: 那很辛苦呀!

齊: 很辛苦呀!

武: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每一個階段都因為適應環境來去調試自己,然後聽你這樣說,在你自己的思想裡面是比較自助在一點的。

齊; 雖然我那時生活條件不好,可是比起一般上班的階層,我沒有比他們差,而且我比他們幸福一點,不用每天九點到五點,雖然說一些表演,一些錄影沒甚麼人注意,可是它的酬勞我覺得夠一個人的基本生活。我可能沒辦法買好車,不能買Mercedes,不能買Porsche,但是我一樣……那時候我可以騎摩車。

武: 可是你喜歡有那種感覺,那種感覺是英雄感嗎?那不是很矛盾嗎?

齊: 不一樣呀!就是說我知道我的努力,我的目標在那裡,我知道我一定會紅,然後我以前的想法就是說,我現在我想做甚麼,好的我就一定會做,因為將來人家說 ” 那個任賢齊,以前做過甚麼,很不錯啊!”,像我去馬來西亞賽車,我跑第三名,大家覺得我很厲害。我覺得一個人成功之後,會像賣糖果一樣,你是這樣子拿出來,到一個程度,還是這樣裝進去,我應該怎樣說?你去買糖果的時候,一個店員,你說要買一公斤,他可能拿一公斤多一點點,但是他慢慢的拿出來,拿到一公斤,跟一個店員拿不到一公斤,慢慢的給你加進去,我寧可這樣子加分。就好像你看一個美女,嘩!她好漂亮啊!太漂亮了!可是慢慢的發現她的腳沒有刮毛,她的頭髮,她的牙齒黃黃的,你會這樣子扣分。你也許看到一個女生,看起來很舒服,你看她做一些善事,啊!這個人心地善良!咦!看她的腿其實很好看!你會慢慢發現優點。我希望我紅的時候,讓人家慢慢發現我以前做的一些好的,那我會越來越來紮實。

武: 你說得對,可是在這個行業裡面,有時候是比較無奈一點,無論你自己怎樣去Project,怎樣去做好你自己,可是別人還是有他自己的一張咀吧!你剛才這樣的說法,譬如來說,你會不會很介意人家在你背後說三道四呢?

齊: 我並不太介意。

武: 或者是人家眼中是怎樣看你呢?

齊: 其實那時候我不太敢來香港發展,因為我知道香港的媒體很厲害,台灣慢慢的也是蠻厲害的。後來我發現我只要盡我的努力,對得起支持我的人就夠了。因為絕對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說你好,像我在台灣的時候,” 神雕俠侶 ” 上映的時候,很多人都喜歡看,可是我常常接到很多報紙有人投訴說我們的戲不好,說我們偏離原著,說我們服裝感覺不太對,但我覺得你可能喜歡別人演的,你可能喜歡這個人演的,但是我不可能要求你去愛我,我只要做得對得起……可能說二千萬人在台灣,一千九百多萬人喜歡我……

武: 嘩!好厲害囉!

齊: 我舉例而已。

武: 這是我給你的祝福啊!

齊: 謝謝!還是會有幾萬個人說你演得不好,看你的房子怎樣……我覺得挑毛病肯定會有人,可是反應有好,就是說我有一個 ” 諫道 ” 的人,讓我不會說 ” 你看這麼多人喜歡我,哈哈!哈哈!我開始變成紅了!我愛這樣去演就這樣去演,因為這麼多人吃我這一套。” 這不成。那我慢慢就變成說我看我自己有沒有演好,我覺得我問,我自己盡力了,而且我也演好了,那些人的批評實在是欣賞角度不同。就像你看說畢加索,是世界一流的藝術,還是有人看不懂,” 那是小孩子的塗鴉呀!” ,所以孔子也說過每一個人都說你好,這叫做 ” ?? “, 就是一直拍你的馬屁,你說甚麼,好好好,好好好,爛好人,我不喜歡做爛好人,我只會尊重我自己的表演。

武: 有人說在這個行業競爭比較大,壓力比較大,所以要去交朋友,在這個行業交朋友是比較困難。

齊: 啊!對。我覺得可能工作的一個心態吧!在台灣我認識很多歌手,我們都蠻好的,可是沒有好到所謂的Brother and Arm,因為我們沒有一起共患難。因為大家一起時都好風光,演唱會前呼後擁,或者出通告大家一起,” Hey!你怎麼樣,最近發片,恭喜恭喜!” 並沒有說我們一起吃苦,或是說有些衝突的時候,我能夠感受你的心。說不定我們有時候,有一天一起出去玩,有一時金錢……或者說別的歌手比較現實,誰比較紅……還有一些狀況,可能簽名的人比較多,大家都要跟你簽,我就站在旁邊,沒人跟我簽,我就開始嫉妒,有些人會這樣子的。那我覺得拍戲能夠比較交到知心朋友,因為拍戲,在一些生活條件不好的地方,你就可以感受到。我肚子很餓,那你有一些東西,餅乾、麵包呀!願不願跟我分享,有時候攤起來,” 沒東西吃呀!沒有……沒有……” 讓我知道你有,我就 ” 好!你為甚麼這麼小器?” 反正我覺得拍戲比較交到知心的圈內朋友。

武: 剛才談過你喜歡冒險,那在感情的世界裡面,你喜歡冒險嗎?

齊: 我想冒險,但是現實狀況不容許,我想的心願是能夠開一台跑車,每天要坐不同的美女,每天開Party這樣子……

武: 應該是你的夢想,每天坐不同的美女啊?

齊: 現在不可能這樣做。我也不能這樣做。

武: 現在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個美女。

齊: 哈哈哈哈……我覺得,第一就是說自己是公眾人物嗎?有很多不方便;第二我覺得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當然有時候我會去認識很多很多漂亮的,尤其是我們去渡假,又是不同的。我覺得有時候認識新的人,新的一個人際關係的一個經歷是蠻有趣的。如果說可以容許的話,我希望可以談一些小戀愛,就是說豐富我的生命吧!因為每一個女生特質都不同,當然我的前提之下是不可去騙人憂傷,當一個很好的朋友,但是不要給她有甚麼天長地久的承諾,只是說在一起就是很開心,彼此都很喜歡,但是至此為止吧!不要再發展,讓人家不可自拔,那樣子便不成。

武: 那過去你傷過幾多個女孩子的心呢?

齊: 我基本上不願意讓女孩子傷心。

武: 真的?

齊: 對。

武: 其實是你自己想像,別人的感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齊: 有時候像我們認識一些日本女生,對她們的感覺,因是不同文化,語言又不是很同,和她聊天很開心。但我覺得說當她們要回去,我們要say good-bye的時候,我也會說很難過,但是我覺得在心裡面有一個好的美夢在編織吧!然後,有時候要寫到一些情歌,特別有感覺。但是我不會說這個美女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想辦法把她泡到手,我從來沒這樣想過。

武: 其實我感覺小齊,每個人在自己的生活裡面所追求的都不一樣,會自己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有自己一套方式,可是在感情的世界裡面,小齊會不會不斷在追求新鮮感呢?好像你剛才說一段時間談一段小戀愛。

齊: 我覺得我應該是說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戀愛,就是說認識新的女生。我蠻尊重我自己的感情的,因為我覺得當然在現代社會裡面,有很多人說不定能夠很接受那種數字愛情,就是所謂的One-night-stand,但我不喜歡,因為我會感覺更空虛。

武: 你有這個經驗嗎?空虛?One-night-stand?After one-night-stand,你有過這個空虛的感覺嗎?

齊: 我沒試過了,其實我覺得就是說……

武: 當兵的時候,或者當完兵出來的時候都沒有試過嗎?

齊: 當兵時也沒機會,當兵回來時也沒有想要這種東西,因為我自己覺得第二天醒過來發現沒有伴個人,這感覺是蠻差的。而且其實有時候當一個一輩子的好朋友,比當一天的纏綿悱惻的情人更好。我希望能夠把那種喜歡的感覺hold住,放在心裡面。就是說我跟她one-night-stand之後,我可能,現實上,我必須趕快把她摔掉,趕快跑掉逃離,那種感覺就不好了。我覺得……

武: 情人放在心裡面啊?

齊: 對呀!

武: 太太放在家裡就好。

齊: 哈哈哈哈……

武: 對嗎?是不是?你的概念是不是這樣子呢?

齊: 也不曉得,我是尊重我的感情的,但是我……就是說,這個尺度拿捏是比較傷腦筋一點呵?我的意思只是說喜歡認識新的女生這樣。

武: 婚姻你怎樣看呢?

齊: 我覺得是人生一輩子大事,而且它有法律約束的。其實我還沒有想到那麼多。

武: 當然。

齊: 我不知道怎樣去當一個丈夫。

武: 壓力很大啊?

齊: 尤其是我現在的工作,我每天都不在家,連探我爸媽的時間都很少,我怎麼照顧我老婆。

武: 沒有想過結婚?

齊: 有想,但是我覺得這兩年的工作,我必須讓它定型,因為人生大事嗎!我知道有很多藝員,他因為工作的關係,他感情比較耽誤,可是我覺得人不可能紅到五十歲吧!那以偶像來說,你的歌迷都要求你 ” 你不能有女朋友!你不能結婚!” ,等到你不紅,他們轉而喜歡別人的時候,那我們怎麼辦?

武: 那時候才結婚囉!

齊: 我不要這樣,我寧可尊重我的人生,順其自然,該結婚的時候,我會想想看怎麼結婚,因為我想當一個丈夫,有很多事情必需要注意的。

武: 可能因為你工作關係,實在太忙,你有時候跟朋友或者是家人的聯絡,都要靠電話。

齊: 對呀!

武: 我想問小齊,其實在你自己的經驗裡面,你有沒有接過一些怪電話呢?

齊: 有。

武: 怎樣呢?

齊: 而且那個人也不知我是誰,打錯了。為甚麼打錯了?我睡到半夜,她打來說 ” 喂!起來尿尿!”, 我說 ” 嗄?” , 我以為我要上通告了,我就 ” 好!好!謝謝!” , ” 你為甚麼要謝我?” , ” 我剛巧要起床 。” , 我說 ” 那你是誰呀?” , ” 你不要問我是誰,你不認識我的。” , ” 你怎麼會打電話叫我起床?” , 她說她跟她男朋友吵架分手,她很生氣,她很恨男人,所以找男人洩憤。她只要 ” 喂 ” 是男人的聲音,她就罵,她罵完,每個人就會罵回去,或者罵 ” 神經病呀!” , 只有我跟她說謝謝你,她就覺得我很奇怪,那我想說我真的早起。她跟我聊天,我說你不要對男人有恨意,不是每個男人都這麼壞,” 我不知怎麼辦呢?” ,她跟我講她男朋友其實有老婆的,結過婚的了,跟他認識以後,她以為她可以理智地控制他們的感情,後來越來越無法自拔。這個男人為要照顧自己的家庭就必須要將她摔掉,她受不了。我說她要負一半責任,你自己為甚麼不能分好,你只要人家做好,現在便不會這樣。我就安慰她,然後,很好玩啊!她說早知她就不交男朋友,她需要的時候就去找個男人來one-night-stand一下,那又問我有沒有意願,呀!我有沒有意願呀?我也不知道耶!她說 ” 我們該吃早餐呢?你要不要來吃?”,她約我去吃早餐,我想說你住那裡,原來就住在我家巷口,她說 ” 你要不要吃早餐?”, 她要看一看認不認識我,我也不知道。她說 ” 你不用擔心,看到我不喜歡我,我們就不要one-night-stand。”,那我問她是甚麼樣子,她形容形容她是甚麼樣子,哎呀!她長得可能蠻漂亮的。我很好奇這個女生長得怎麼樣,但是我不是為了one-night-stand來打聽的。

武: 那你有看過她嗎?

齊: 有,吃東西。

武: 你真的跟她去吃早餐?

齊: 對呀!

武: 你不是要去趕通告的嗎?

齊: 我一直說我本來有通告,但我早起,我有一點時間,而且她在我家巷口。

武: 你跟她吃早餐的時候,她知道你是誰嗎?

齊: 她知道我是誰。我就坐那邊,她說 ” 那我怎麼認你?”,她告訴我她穿甚麼衣服,” 那我怎樣認你呢?” ,我說 “你相信我,你看到我就會知道是我了。”

武: 哎呀!她感覺會不會好像中頭獎一樣?中了彩票。

齊: 我不知道。我們那邊是吃豆漿的,我就拿起豆漿來喝喝喝,走進來一個女人,嘩!這個女生這麼壯呀!

武: 哎呀!哈哈哈哈……

齊: 她看到我就說 ” Ha!不會是你吧?”,我說 ” 沒錯,就是我。”,她就跟我笑一笑,哈哈哈哈……我說 ” 你不要想甚麼one-night-stand ,我沒有那個想法。” 然後,她就聊得很開心。我說 ” 你想開一點嗎!你看人生就是這麼一回事,你一通奇怪的電話,我很好奇你是甚麼樣的人,我跟你見面。” 然後她說怎麼樣怎麼樣,以後可不可以再找我,我說不成。

武: 可是她知道你家裡的電話嗎?

齊: 她亂撥的,她記不起來。

武: 可是她知道你是誰。

齊: 她知道我是誰呀!

武: 可是後來她還是尊重你,沒有再出現。

齊: 因為我們聊得很開心,我開導她,我覺得我對一個陌生人,因為一通奇怪電話,其實我知道她處境,很多人有這種遭遇嗎!我覺得不能怪她,因為感情的事本來就沒公式,沒答案的,我只安慰她 ” 想開一點嗎!人生這麼快樂怎麼樣怎麼樣,沒事就去游泳,或者去甚麼殘障中心看一看吧!你幸福得要命,你為甚麼還那麼沮喪。”

武: 下一次來香港的時候,上我的節目來開導我的聽眾朋友吧!

齊: 哎,真的嗎?

武: 應該,應該。

齊: 我不是要開導,只是告訴她我的人生觀,若你可以的話參考參考。

武: 還是蠻積極的,positive的。開始談到,其實今次,小齊今次來香港,就是要來拍電影。

齊: 是呀!我是來拍成龍大哥的電影,” 玻璃樽 “,很高興可以來香港拍戲,和香港的電影人合作。我可以學習到另外不同的領域,因為每一種不同的媒體,電視、電影、歌唱,都有不同的奧妙在裡面。我覺得能夠enjoy進去的話,是一種幸福的享受。

武: 今次可以來香港拍成龍大哥的電影,他們自己來找你,還是你的經理人從中穿針引線?

齊: 其實很早以前,他們就注意過我。

武: 還是因為成龍大哥太喜歡唱你的 ” 心太軟 “?

齊: 大哥有天跟我講 ” 昨天也唱你的歌。” ,我真的非常謝謝大哥。戲的導演說有次去看我的演唱會,在香港的時候,他覺得我跟戲裡面的一個角色,因為我出生背景跟我的樣子感覺,跟戲裡面的人有點像。在台灣一個漁村的一個年青人。

武: 今次拍的角色是以動作為主,要打……

齊: 我覺得動作是成龍大哥擅長,他因為有一些部分……

武: 那你的角色是怎麼樣?

齊: 我大概談情說愛就可以了!

武: 是真的嗎?

齊: 沒有了,沒有我的份。

武: 談情說愛沒有你的份呀?

齊: 沒我的份呀!

武: 打打殺殺就有你的份!

齊: 我希望可以跟大哥一起拍一些動作,因為我以前在中國大陸北京拍武打片的時候,我學了一些拍武打的一些概念,我覺得能夠再跟大哥合作,能夠去偷學他一些鏡頭或者是動作設計,那一定很棒。

武: 那我希望你今次有一個很好的經驗,日後繼續在你的成長過程中收集美好的回憶,下一次有機會我們再談的時候,我們再聊。謝謝小齊!

齊: 沒問題!謝謝!

–完–